开局石头瓤一拳震九洲

满街笑我废，我偏成传奇------------------------------------------，水盆里的瓷片还在晃。锅盖歪在灶台上，汤潽了一地，黏糊糊的面坨贴着脚边。母亲没说话，只是把抹布递过来。我蹲下擦地，手肘碰倒了盐罐，盐粒撒了一片。。“听说没？测力碑炸了！陈家那小子一拳轰的！可不是嘛，三棵老槐树齐刷刷断了腰，跟刀切的一样。还救孩子？放屁！那是借机显摆，吓死个人！”，挂回灶台边。外面人越聚越多，说话声像**绕耳朵。酒馆里传来醒木拍桌的声音，一个尖嗓子吼起来：“话说那日惊雷炸碑，槐树断腰——好一个‘石头瓤出世，拳风裂九霄’！”底下哄堂大笑，有人喊再来一段。，坐在门槛上啃冷馒头。馒头是早上剩下的，硬得硌牙。我一口一口咬，不抬头，也不搭话。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们爱怎么编就怎么编。，手里**面团。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一句：“慢点吃。”，只点点头。，汗从额角滑下来，滴进脖领。街上行人来回走，有人看见我就绕道，有孩子指着我喊“怪物”，被大人一把捂住嘴拖走。两个年轻后生蹲在对面墙根抽烟，朝这边啐了一口：“装什么老实，有这力气不去护院，蹲这儿煮面？饭桶！”，把纸包捏成一团，扔进潲水桶。，就听见铁匠铺方向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王铁柱拎着一把新锤子走过来，裤腿卷到膝盖，脸上沾着灰。他在我身边蹲下，咧嘴一笑：“陈石头，你这拳头能值三筐铁！”。，不像开玩笑，也不像讽刺。他就那么笑着，把锤子往地上一杵：“要不卖给我？拿去铸兵器，保准抢手。”，忽然说：“那你收不收？”
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坐地上：“我要是真敢收，全镇人都得拿锄头追我！”
我也笑了下。
他止住笑，压低声音：“你要真想卖力气，我这儿缺个打桩的。新接了个活，给镇西修祠堂地基，一天三顿管饱，外加二十文。”
我摇头：“我不**。”
他明白过来，点头：“也是。你这种劲，一拳下去，地基没了，人也没了。”
我们都不说话了。风吹过巷口，卷起几片碎纸。远处酒馆还在说书，那句“拳风裂九霄”又响起来，惹得一阵大笑。
王铁柱站起身，拍拍**：“晚上来取锤子吧，新打的，加了玄铁边，不容易断。”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别理那些废话，你心里清楚就行。”
我望着他背影，没说话。
太阳落山前，我回屋换了件干净衣服，准备去井边挑水。路过镇西小巷时，天已经黑了。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只有一盏油灯挂在拐角，风吹得灯焰乱晃。
我刚走进去，就听见身后脚步声。
回头一看，七八个人堵在巷口，手里拿着木棍、铁链。为首的是个疤脸青年，穿皮坎肩，嘴里叼着草棍。他吐掉草棍，冷笑：“哟，这不是咱们镇上的‘英雄’吗？”
我没停下。
他们围上来，棍子横在胸前拦住去路。
疤脸青年逼近一步：“废物也敢在街上晃？今天不给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低声说：“让开。”
他反而笑了，转头对同伴说：“听听，听听！他还敢说话！”然后猛地推我胸口，“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地！”
我没动。
他一棍砸下来，带风声。
我侧身避开，抬手一拳打向旁边三丈高的石墙。
拳没碰到墙，墙先塌了。
轰的一声，整面墙从中间炸开，砖石四溅，尘土冲天。地面震了一下，油灯摔在地上熄了火。巷子瞬间漆黑，只剩灰尘在月光下飘。
那些人全傻了。
有人裤子湿了，有人扔了棍子往后爬。疤脸青年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叫。
我收回拳头，拍了拍掌心的灰。
他们连滚带爬往外逃，撞翻了路边摊子，打翻了晾衣架。巷口恢复安静，只有碎砖还在往下掉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没破，皮也没蹭。墙倒是塌得彻底，露出后面半间废弃的柴房，屋顶塌了一半，蜘蛛网挂着瓦砾。
我绕过废墟继续往前走。
走到井边，放下桶，摇辘轳打水。水面上映着月亮，还有我的脸。我盯着看了两秒，把水提上来，倒进木桶。
回去的路上，经过酒馆。
说书人还在讲：“……那一拳打出百步气浪，山崖崩塌，天地变色！”
底下有人喊：“瞎扯！明明是吹断三棵树！”
“闭嘴！这是艺术加工！”
我没停步。
走到面馆门口，母亲还在忙。她抬头看我：“怎么这么晚？”
“巷子堵了。”
“哦。”她点头，“洗洗手，锅里留了粥。”
我嗯了一声，进门换鞋。
第二天清晨，我去铁匠铺取锤子。王铁柱正在敲铁，见我来了，把锤子递过来：“喏，加了玄铁边，试下？”
我接过锤子，轻轻一挥。
锤头砸在铁砧上，发出闷响。铁砧陷进去三寸，底座裂开蛛网状的缝。
王铁柱瞪眼：“你轻点啊！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我赶紧松手。
他蹲下看铁砧，叹气：“算了，反正也要换新的。”站起来拍我肩膀，“晚上还来吃饭不？新炖的牛骨汤。”
我点头。
他笑：“那行，多加点萝卜。”
我转身往外走，阳光照在肩上。镇子还是那个镇子，人还是那些人。有人看见我就躲，有人指指点点。但我没低头。
走到巷口，昨天那面塌墙还没清理。碎砖堆成小山，几只野猫在上面跳来跳去。
我停下看了会儿。
然后抬起右手，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