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无限】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奶奶，厚重的衣服外盖着的是鲜艳到诡异的红色罩衣，佝偻的身形几乎要贴到地面，每走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骨骼咯吱声，还背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竹篓子。
竹篓塞得鼓鼓囊囊，边缘露出几根干枯发黑的枝条，沾着潮湿的泥点。
温凛皱眉，闻到了劈头盖脸的老人味，这味道像是刚打扫好的呕吐物的地面和腐烂的丝瓜的混合的集合体。
而老奶奶，她看上去己经非常老了，皮肤皱成一团，红色毛线帽下的白发稀疏地耷拉着，她看到两人正看着她一动不动又一言不发，嘴里嘟囔着什么，像是被人掐着那般费力。
“等倒......叙底虾......啊尔......”声音很轻。
她发现老人没有牙，张嘴也费劲，嘟囔着的像是某地的方言，温凛觉得有些熟悉。
但是温凛听不懂。
她就这么看着老奶奶慢慢挪动着步子，最后站在露露身边严肃着比划。
见两人半天没反应，她干脆攥住露露的手腕，脚步往村口方向挪。
露露没挣，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只是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顺着她的力道就往前迈，还回头冲温凛招手。
“来啊，要回家了。”
她看着露露，目睹着她的从容，又向露露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完成任务？”
前置任务：回家任务进行中......她以微不可察的点头回答温凛的询问。
老人边走还在边嘟囔，时而转头，严肃地盯着露露，察觉到温凛的犹豫，嘴角扬起一个与衰老面容极不协调的、僵硬的微笑。
温凛报之一笑。
......露露的鞋在泥地容易崴脚哦，她不禁想道，她这么穿应该有自己的道理吧。
但她不知道自己自己要做什么。
她心里堆积的问题太多了，只得放下些想法，跟着她们往前走。
她怀疑周围存在的一切，看上去都很危险，但是副本还没开始多久。
她记得系统之前给她播报过首播的字眼，所以总要把控每一个人的状态，把资源利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然而现在动手没有看点。
她放心跟着走了，同时注意到雾气存在着某种变化规律。
大雾和心跳一样时远时近，时薄时浓。
她试图用冷凝之类的原理来解释这雾气的规律，但这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在这里寻求科学，本身就很可笑。
......步子慢悠悠。
最后老奶奶把她们带到了一个村口。
村口房屋零零散散，以一棵茂盛的老槐树为中心。
槐树高大挺拔，正开着洁白的槐花。
老槐树下的花坛上坐着十几个看着与带着她们来的那个老人相同的老人，她们一言不发，手上都坐着一些活计，大概能分为磨刀具的，搓麻绳的，缝衣服的三批人。
老奶奶把她们带到这后就松开了抓住露露的手，自顾自地，也走去槐树下继续干活。
露露朝老人的方向瞥了一眼，没作反应。
......信徒聚集完毕应到：18人/实到：13温馨提示：信徒们快来互动熟悉一下彼此吧！
但请注意！
我们仁慈的煮不喜欢信徒间****哦:D互动倒计时14:59面板再次弹出两行小字，数字“13”闪烁红光，面板边缘泛着诡异的荧光，温凛一眨眼，“13”后又拖出了一长串层层叠叠的“13”，斜斜的一长条，字体越来越大，这个数字似乎要铺满乃至进入她整个眼眶才肯罢休。
精神值下降至79%系统播报，随即面板恢复正常。
......恶趣味系统，什么毛病。
它也想当所谓“不可名状的恐怖”吗？
她了解到意思是现在是玩家间的缓冲期，这期间可以随便套话吧。
还有，能在这瞎转悠的都是玩家。
还有，什么是我们仁慈的煮？
克苏鲁吗？
系统也懂抽象文化？
无所谓吧，面板关闭。
与此同时，离花坛不远处又聚集着一群人，男女老少类型齐全，其中有些人看上去还是外国面孔。
总之，加上她现在有12个人。
没见到应到的18人，实际来的人则更少，系统面板上那所谓的第13人在哪里？
温凛先把这些问题压在心底。
这群人围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同时用眼神肆意打量着所处的环境的每一个角落。
老人无视人群的打量，人群也不打扰老人干活，保持距离，互不干扰。
温凛扫了一眼远离槐树的一群人，从他们中一些人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同款的、强行镇定的迷茫。
她看明白了，不远处那群人都是和温凛一样的倒霉蛋。
“你们可算来了，真不容易。”
一个男子见她们走来，迎了上来，“等你们好久了。”
话落，人群聊天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们身上，带着审视、好奇或幸灾乐祸。
“确实。”
露露挑眉看了一眼那男子，搭腔。
“路上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问。
“没什么，只是路难走，耽搁了会......人都齐了啊居然？！”
露露话尾语气上扬，显得还挺惊讶。
“反正能到的都在这了。”
男子耸肩。
“好吧......”露露换了个话题，突然开始感叹，“哎，这里的路是真的很难走啊！
你看。”
末了她指向自己的鞋。
高跟鞋沾满了泥，她身上的长裙底部也没幸免于难。
两个人如同老熟人一样聊了起来，完全不顾周围安静的空气，大摇大摆地交谈着。
男子披着白色的大皮草，面容清秀，说话时表情一个接一个变化着，看来对面部肌肉的控制能力很好。
他和露露聊着聊着，某一刻像是大梦初醒般，终于注意到露露身边的温凛，转头带着笑：“你是新人吧？”
“你猜？”
温凛也扯开嘴角笑，反问：“你俩认识啊。”
“刚认识。”
他回答。
“算认识。”
露露答。？
“我认识他，他应该不认识我。”
露露理所当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也可以聊得这么快这么熟啊，恐怖如斯。
“挺好的。”
温凛评价。
面上不显，心里腹诽。
“阿清，A+级玩家，在我们信徒众里很出名，战绩**……这一点，你活过这一个副本就会知道很多事情了。”
“看来是了哦！
你真好看。”
他的脸喜笑颜开，二话不说凑近她的脸，“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我叫阿清，认识一下？”
温凛心头一动，其他的暂且不管，但是有很大作用的人，交朋友嘛，也不是不行。
“温凛，很高兴认识你。”
“你的名字真好，像小说主角似的。”
阿清的笑容扩大，“小心哦，不过在这个故事里，主角往往死得最快。”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
温凛眨眼，假装没听出他的恶意，继续扮演担忧的新人，“这个副本难不难啊？
我好担心。”
“那个重要吗？”
阿清听罢，转身正视温凛“先熟悉现在的环境才重要啊。”
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象征性地给她提示，又想显得人畜无害，但他又懒得装。
好吧。
“嗯……那也是，那我们之后一起交流副本情报吧？”
阿清犹豫了一下，莞尔：“好啊！”
之后，人群慢慢围了过来，每个人轮流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也是新人，我叫梅子。”
“我叫李明。”
............一番交流下来，人员局势明朗。
六个新人，温凛、梅子，桃子，李明，伏台，谢子塔；还有很明显的老玩家，露露，阿清，法秋；有人一首一言不发，但也没有第一次进副本的清澈表情，温凛暂且称他们为地雷女，窝瓜，白无常。
梅子、桃子和李明三人为一团，他们是多年的朋友，又是同一时间进入的副本，伏台是个十岁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外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比同龄人沉郁得多；而谢子塔是个漂亮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衣着优雅，说着的却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而几位老玩家各有特色，聪明地周旋着周遭抛出的问题，总之到这时每个玩家心里应该都有了打算。
“我刚刚看系统播报，应到与实到......这个有什么讲究吗？”
桃子率先开口，问出了她第一个疑惑的问题，“还有，那个问号是什么意思啊？”
“本来应该来的人在半路上死掉了呀。”
露露首言，“那条泥巴路又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李明迅速接话。
“你没有见到怪东西，别人可不一定。”
阿清环视一圈，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突然进来这个怪地方可容易被吓住，遭不住惊吓，结果一吓就吓死了。”
“雾中人吗？”
梅子反问。
“这个是精神值的问题吧？”
桃子初见端倪。
“我看面板上说实到只有12个人。
所以刚刚就死了六个人吗？”
李明大吃一惊。
“你聪明，你也聪明。”
露露当夸则夸，夸完梅子夸桃子，又转头继续对阿清大吃一惊，“所以刚刚就死了六个人吗？”
“是啊。”
阿清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温凛捕捉到某个小小的问题，李明说系统播报实到人数为12人，所有人的表情理所当然，如出一辙。
她再次确认了一遍面板，“13”赫然出现在其上。
他们的面板难道不一样吗？
“对啊，系统说只剩下十二个人了。”
温凛试探性地附和李明。
她再次环顾西周，没人有特别的表现。
只有她一个人的面板显示到了13个人吗？
没见到的那个人在哪里？
也是在这里吗？
她心里大喊着问了几十遍系统，系统无应答，随即想了个办法套套话。
“露露，周围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应该没有了。”
露露一愣，随即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我总觉得......周围有人现在正盯着我。”
“这种感觉焉知非福啊。”
阿清突然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
温凛脑子爆炸。
真的套出来了？
露露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正要开口，却恰如其分地被系统提示打断，只好放弃继续追问。
......互动时间结束互动时间结束互动时间结束请尽快完成前置任务：回家......播报声止，一阵风吹过，老槐树下的所有老**一同停止了手上的活计，僵硬地转头，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风带来的桂花香腻住了温凛的嗓子，花香过于香甜，反倒催生出一阵腐烂的味道。
她突然控制不住地想张开嘴，缓解这袭人的香甜。
这时，她的脖子上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意，像无数无数细小的根须注意扎根在她的血肉上，但她无法控制身体做出反应。
突然变得太安静了。
温凛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流动的声音，那么清晰，明快，**——仿佛在场的某个存在，正饥渴地聆听着这生命的脉动。
温凛看着西周，暂且收住了刚刚和“信徒们”交谈时，生出的所有可疑问题的思绪，努力地观察每一个老**，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任何老**的脸她都看不清，像蒙了一层雾。
她唯一确定自己看到的，是藏在衰老下眼眶的两个黑洞，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反射不出任何光线，似乎比宇宙最黑的黑还要黑。
而这样的黑洞正对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吸入这无底洞里。
竹篓塞得鼓鼓囊囊，边缘露出几根干枯发黑的枝条，沾着潮湿的泥点。
温凛皱眉，闻到了劈头盖脸的老人味，这味道像是刚打扫好的呕吐物的地面和腐烂的丝瓜的混合的集合体。
而老奶奶，她看上去己经非常老了，皮肤皱成一团，红色毛线帽下的白发稀疏地耷拉着，她看到两人正看着她一动不动又一言不发，嘴里嘟囔着什么，像是被人掐着那般费力。
“等倒......叙底虾......啊尔......”声音很轻。
她发现老人没有牙，张嘴也费劲，嘟囔着的像是某地的方言，温凛觉得有些熟悉。
但是温凛听不懂。
她就这么看着老奶奶慢慢挪动着步子，最后站在露露身边严肃着比划。
见两人半天没反应，她干脆攥住露露的手腕，脚步往村口方向挪。
露露没挣，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只是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顺着她的力道就往前迈，还回头冲温凛招手。
“来啊，要回家了。”
她看着露露，目睹着她的从容，又向露露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完成任务？”
前置任务：回家任务进行中......她以微不可察的点头回答温凛的询问。
老人边走还在边嘟囔，时而转头，严肃地盯着露露，察觉到温凛的犹豫，嘴角扬起一个与衰老面容极不协调的、僵硬的微笑。
温凛报之一笑。
......露露的鞋在泥地容易崴脚哦，她不禁想道，她这么穿应该有自己的道理吧。
但她不知道自己自己要做什么。
她心里堆积的问题太多了，只得放下些想法，跟着她们往前走。
她怀疑周围存在的一切，看上去都很危险，但是副本还没开始多久。
她记得系统之前给她播报过首播的字眼，所以总要把控每一个人的状态，把资源利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然而现在动手没有看点。
她放心跟着走了，同时注意到雾气存在着某种变化规律。
大雾和心跳一样时远时近，时薄时浓。
她试图用冷凝之类的原理来解释这雾气的规律，但这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在这里寻求科学，本身就很可笑。
......步子慢悠悠。
最后老奶奶把她们带到了一个村口。
村口房屋零零散散，以一棵茂盛的老槐树为中心。
槐树高大挺拔，正开着洁白的槐花。
老槐树下的花坛上坐着十几个看着与带着她们来的那个老人相同的老人，她们一言不发，手上都坐着一些活计，大概能分为磨刀具的，搓麻绳的，缝衣服的三批人。
老奶奶把她们带到这后就松开了抓住露露的手，自顾自地，也走去槐树下继续干活。
露露朝老人的方向瞥了一眼，没作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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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解到意思是现在是玩家间的缓冲期，这期间可以随便套话吧。
还有，能在这瞎转悠的都是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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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凛先把这些问题压在心底。
这群人围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同时用眼神肆意打量着所处的环境的每一个角落。
老人无视人群的打量，人群也不打扰老人干活，保持距离，互不干扰。
温凛扫了一眼远离槐树的一群人，从他们中一些人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同款的、强行镇定的迷茫。
她看明白了，不远处那群人都是和温凛一样的倒霉蛋。
“你们可算来了，真不容易。”
一个男子见她们走来，迎了上来，“等你们好久了。”
话落，人群聊天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们身上，带着审视、好奇或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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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挑眉看了一眼那男子，搭腔。
“路上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问。
“没什么，只是路难走，耽搁了会......人都齐了啊居然？！”
露露话尾语气上扬，显得还挺惊讶。
“反正能到的都在这了。”
男子耸肩。
“好吧......”露露换了个话题，突然开始感叹，“哎，这里的路是真的很难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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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沾满了泥，她身上的长裙底部也没幸免于难。
两个人如同老熟人一样聊了起来，完全不顾周围安静的空气，大摇大摆地交谈着。
男子披着白色的大皮草，面容清秀，说话时表情一个接一个变化着，看来对面部肌肉的控制能力很好。
他和露露聊着聊着，某一刻像是大梦初醒般，终于注意到露露身边的温凛，转头带着笑：“你是新人吧？”
“你猜？”
温凛也扯开嘴角笑，反问：“你俩认识啊。”
“刚认识。”
他回答。
“算认识。”
露露答。？
“我认识他，他应该不认识我。”
露露理所当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也可以聊得这么快这么熟啊，恐怖如斯。
“挺好的。”
温凛评价。
面上不显，心里腹诽。
“阿清，A+级玩家，在我们信徒众里很出名，战绩**……这一点，你活过这一个副本就会知道很多事情了。”
“看来是了哦！
你真好看。”
他的脸喜笑颜开，二话不说凑近她的脸，“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我叫阿清，认识一下？”
温凛心头一动，其他的暂且不管，但是有很大作用的人，交朋友嘛，也不是不行。
“温凛，很高兴认识你。”
“你的名字真好，像小说主角似的。”
阿清的笑容扩大，“小心哦，不过在这个故事里，主角往往死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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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凛眨眼，假装没听出他的恶意，继续扮演担忧的新人，“这个副本难不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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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重要吗？”
阿清听罢，转身正视温凛“先熟悉现在的环境才重要啊。”
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象征性地给她提示，又想显得人畜无害，但他又懒得装。
好吧。
“嗯……那也是，那我们之后一起交流副本情报吧？”
阿清犹豫了一下，莞尔：“好啊！”
之后，人群慢慢围了过来，每个人轮流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也是新人，我叫梅子。”
“我叫李明。”
............一番交流下来，人员局势明朗。
六个新人，温凛、梅子，桃子，李明，伏台，谢子塔；还有很明显的老玩家，露露，阿清，法秋；有人一首一言不发，但也没有第一次进副本的清澈表情，温凛暂且称他们为地雷女，窝瓜，白无常。
梅子、桃子和李明三人为一团，他们是多年的朋友，又是同一时间进入的副本，伏台是个十岁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外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比同龄人沉郁得多；而谢子塔是个漂亮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衣着优雅，说着的却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而几位老玩家各有特色，聪明地周旋着周遭抛出的问题，总之到这时每个玩家心里应该都有了打算。
“我刚刚看系统播报，应到与实到......这个有什么讲究吗？”
桃子率先开口，问出了她第一个疑惑的问题，“还有，那个问号是什么意思啊？”
“本来应该来的人在半路上死掉了呀。”
露露首言，“那条泥巴路又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李明迅速接话。
“你没有见到怪东西，别人可不一定。”
阿清环视一圈，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突然进来这个怪地方可容易被吓住，遭不住惊吓，结果一吓就吓死了。”
“雾中人吗？”
梅子反问。
“这个是精神值的问题吧？”
桃子初见端倪。
“我看面板上说实到只有12个人。
所以刚刚就死了六个人吗？”
李明大吃一惊。
“你聪明，你也聪明。”
露露当夸则夸，夸完梅子夸桃子，又转头继续对阿清大吃一惊，“所以刚刚就死了六个人吗？”
“是啊。”
阿清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温凛捕捉到某个小小的问题，李明说系统播报实到人数为12人，所有人的表情理所当然，如出一辙。
她再次确认了一遍面板，“13”赫然出现在其上。
他们的面板难道不一样吗？
“对啊，系统说只剩下十二个人了。”
温凛试探性地附和李明。
她再次环顾西周，没人有特别的表现。
只有她一个人的面板显示到了13个人吗？
没见到的那个人在哪里？
也是在这里吗？
她心里大喊着问了几十遍系统，系统无应答，随即想了个办法套套话。
“露露，周围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应该没有了。”
露露一愣，随即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我总觉得......周围有人现在正盯着我。”
“这种感觉焉知非福啊。”
阿清突然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
温凛脑子爆炸。
真的套出来了？
露露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正要开口，却恰如其分地被系统提示打断，只好放弃继续追问。
......互动时间结束互动时间结束互动时间结束请尽快完成前置任务：回家......播报声止，一阵风吹过，老槐树下的所有老**一同停止了手上的活计，僵硬地转头，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风带来的桂花香腻住了温凛的嗓子，花香过于香甜，反倒催生出一阵腐烂的味道。
她突然控制不住地想张开嘴，缓解这袭人的香甜。
这时，她的脖子上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意，像无数无数细小的根须注意扎根在她的血肉上，但她无法控制身体做出反应。
突然变得太安静了。
温凛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流动的声音，那么清晰，明快，**——仿佛在场的某个存在，正饥渴地聆听着这生命的脉动。
温凛看着西周，暂且收住了刚刚和“信徒们”交谈时，生出的所有可疑问题的思绪，努力地观察每一个老**，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任何老**的脸她都看不清，像蒙了一层雾。
她唯一确定自己看到的，是藏在衰老下眼眶的两个黑洞，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反射不出任何光线，似乎比宇宙最黑的黑还要黑。
而这样的黑洞正对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吸入这无底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