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的代价

熟悉的手法------------------------------------------，刑侦支队会议室。，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秦老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这么说，赵天成是第五个。"秦老的声音沙哑，"前四个，林志远、***、王伟、张明德......全部都是一家三口，全部被灭门，全部额头写着罪人。""是的。"林夜站在投影仪前，指着大屏幕上的五起案件档案，"作案手法完全一致：深夜入侵、注射***、现场布置血字、不动财物。""而且......"韩雨翻阅着法医报告，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所有受害者中，孩子都是最后被杀的。赵天成和王美兰死于十点到十一点，赵明轩死于一点到两点。其他案件也是一样。"。，他太熟悉了。，他的父亲林志远、母亲李淑芬、妹妹林小雨也是这样被杀的。林志远死于晚上十点，李淑芬死于十一点，而林小雨......林小雨死于凌晨两点。，林小雨独自一人面对着凶手的注视，极度恐惧地等待着死亡。"凶手在折磨他们。"林夜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先**父母，然后......让看着孩子死去。""不仅如此。"秦老突然开口，"仔细看这些**的摆放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在听取审判。，身体前倾，双手握着，就像在作最后的陈述。，额头贴着地面，就像在忏悔。
张明德躺在诊疗椅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就像在接受精神治疗。
赵天成躺在真皮沙发上，王美兰坐在对面，赵明轩蜷缩在角落......
这些姿势......
"他们在模仿法庭审判。"秦老说，"林志远的位置像法官，***的位置像公诉人，王伟的位置像辩护律师，张明德的位置像鉴定人......而赵天成一家......"
"赵天成躺在沙发上是被告，王美兰坐在对面是证人，赵明轩蜷缩在角落......"林夜喃喃地说，"这是整个审判的场景。"
"凶手在审判他们。"秦老掐灭烟头，"他不仅杀了他们，还审判了他们。用一种仪式性的方式，重现了当年的庭审。"
林夜感觉后背发凉。
这起连环灭门案，不仅仅是复仇。
这是一场审判。一场跨越十三年的审判。
"查白莲花案的所有资料。"林夜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资料都在档案室，但......"小张犹豫了一下，"那些档案被封存了，只有获得特别授权才能调阅。"
"我父亲当年的案子，也封存了吗？"林夜问。
"是的。2017年林志远一家灭门案，至今未破，档案一直封存着。"
秦老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我可以帮你调阅这些档案。"
林夜惊讶地看向师父。
"我有关系。"秦老站起身，"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你开始调查这个案子，就会触动很多人的神经。这些案件背后，可能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势力。"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林夜说，"我的父亲、母亲、妹妹......他们的仇，我一定要报。"
"那就准备吧。"秦老走向门口，"明天早上，我会拿到所有档案。"
天台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天上午。
苏梦站在父亲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敲了敲门。
"进来。"
苏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阅文件。看到女儿进来，他皱了皱眉："梦梦，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爸......"苏梦深吸一口气，"我想问问，2010年的白莲花案。"
苏建国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最近发生了一起灭门案，赵天成一家被杀了。"苏梦说，"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张白莲花案的照片。"
苏建国的身体僵硬了。
"而且......"苏梦继续说，"这起案件是连环案件，2017年林志远法官一家被杀，2018年***检察官一家被杀......"
"够了！"苏建国突然站起来，声音尖锐，"不要再说下去了！"
"爸，你怎么了？"苏梦惊讶地看着父亲。
苏建国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声音沙哑："梦梦，听话，不要去调查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不是你能够处理的。"
"但是......"
"没有但是！"苏建国猛地回头，"我警告你，不要去调查白莲花案，不要去调查任何与此相关的事情！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但苏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否则会有危险。
苏建国看着女儿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了。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梦梦，爸是为了你好。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痛苦。"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苏梦直视父亲的眼睛。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检察官，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可是......"
"好了，回去工作吧。"苏建国转过身，"不要再来找我讨论这个问题。"
苏梦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疑问。
父亲的态度太异常了。
他明明知道什么，却不愿说。
而且，当提到"白莲花案"的时候，他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苏梦离开检察院，走向市***。她决定找林夜谈谈。
市***，刑侦支队。
林夜正在整理昨天获得的资料，突然听到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苏梦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凝重，眼神中带着疑惑。
"林队，我有事想问你。"她说。
"请坐。"林夜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苏梦坐下，深吸一口气："林队，你父亲......林志远法官，当年参与过白莲花案吗？"
林夜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苏梦："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苏梦犹豫了一下，"我今天早上问我父亲关于白莲花案的事情，他的反应非常异常。他似乎很恐惧，而且让我不要去调查。"
"你父亲......苏建国检察官，当年也是白莲花案的参与者吗？"
"应该是。"苏梦说，"我父亲2010年是市检察院的公诉人，他参与了白莲花案的**。"
林夜沉默了。
如果苏建国也参与了白莲花案，那他为什么没有被杀？
***检察官一家已经在2018年被灭门了。
难道苏建国不是***？
不，这不可能。
"林队，你父亲当年是白莲花案的什么角色？"苏梦问。
林夜深吸一口气："我父亲是当时的中级人民**副院长，也是白莲花案的审判长。"
苏梦的瞳孔收缩。
"那你父亲......"她顿了顿，"你父亲是被凶手**的？"
"是的。"林夜说，"2017年7月12日，我父亲、母亲和妹妹被凶手灭门，至今未破。"
苏梦沉默了。
"而且......"林夜继续说，"从作案手法来看，**我父亲的凶手，与**赵天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苏梦的呼吸停滞了。
"也就是说，"她低声说，"**你父亲的凶手，在为白莲花复仇。"
"是的。"林夜说，"所有受害者，都直接或间接参与了白莲花案。包括我父亲。"
苏梦看着林夜，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林夜的父亲，是白莲花案的审判长，也是被凶手**的第一个受害者。
而苏梦的父亲，是白莲花案的公诉人，但至今还活着。
为什么？
"林队，"苏梦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当年可能真的做错了什么？"
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意思？"
"我是说......"苏梦犹豫了一下，"如果凶手真的在为白莲花复仇，那么受害者应该都是冤枉白莲花的人。你父亲......会不会当年也冤枉了白莲花？"
林夜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个问题，他不敢想。
因为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意味着他的父亲是公正的，是受害者。
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
"我不知道。"林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敢想。"
苏梦看着林夜痛苦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她不该这么直接地问这个问题。
但有些话，必须说出来。
"林队，我有一个请求。"苏梦说。
"什么请求？"
"我也要加入这个案件的调查。"苏梦说，"作为检察官，我可以提供检察院内部的信息。而且......我想知道，我父亲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林夜看着苏梦，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但你要答应我，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我答应你。"
两人握手。
一个共同的命运，开始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