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寿灯灭，全家只剩我

马**没解释，转身往屋里走：“想好了，子时之前，带着该带的东西，到你家堂屋。记住，要至亲，都在。差一个，都不行。”

吴文斌晕乎乎地回来，把话带到了。

吴建国一听，二话不说就开始张罗。找出七盏老式的、积满灰的油灯，又翻箱倒柜找一种特制的、味道怪怪的灯油。周桂芳和吴文丽想帮忙，被他烦躁地推开。

“爸，这到底是要干啥？”吴文斌实在忍不住了，“那马阿婆说的‘借寿’，是啥意思？哪有白借的寿？”

吴建国忙活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能救***，问那么多干啥！”

“可要是有什么代价呢？”吴文斌追到他面前，“爸，咱们得问清楚啊！”

“代价？”吴建国猛地扭过头，眼睛通红，“代价就是***能活！代价就是咱们这个家不会散！这还不够吗？”

吴文斌被他吼得退了一步，看着**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天色擦黑的时候，马**来了。

她挎着个旧布袋，一言不发地走进堂屋。目光扫过吴建国准备好的七盏油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她让吴建国把昏迷的李秀兰连床板一起抬到堂屋西侧，正对着大门。

接着，她开始摆弄那些油灯。

不是随便放的。她佝偻着身子，嘴里念念有词，用脚步丈量着地面，把油灯一盏一盏，按照一种特定的方位摆开。吴文斌在旁边看着，觉得那形状有点眼熟。

像勺子。

对，北斗七星。

七盏灯，在昏暗的堂屋里，摆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幽幽的灯碗，像七只沉默的眼睛。

马**让吴建国、周桂芳、吴文丽、吴文斌，还有躺在床上的李秀兰，都站到灯阵的中间。她自己则站在“勺子”开口的外面。

“都站好了，别动。”她说，然后从布袋里拿出一把粉末，绕着灯阵和人，细细撒了一圈。粉末有股刺鼻的腥味，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子时到了。

村里静得吓人，连狗都不叫了。

马**点燃了一根细细的、黑色的线香，插在阵前。烟气笔直地往上飘，散都不散。然后，她拿起一盏小油灯，作为火种，从第一盏开始，依次点燃那七盏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