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恐怖·末班地铁

所有的座位都空着，监控画面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和晃动的扶手。
这很正常。这个时间点，13号线的东段，几乎不会再有乘客了。
车门关闭，地铁再次驶入隧道，重新被黑暗包裹。苏长明的指尖重新搭回操纵杆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监控屏幕。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三号车厢的监控画面里，靠近车门的位置，多了一个影子。
不是乘客，是影子。
惨白的灯光下，座椅的边缘，映着一个淡淡的、人形的黑影，像有人坐在那里，却没有实体，只有一个贴在地面和座椅上的影子。它低着头，一动不动，只有地铁晃动的时候，影子才会跟着微微起伏，像个活物。
苏长明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指尖的凉意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这三年来，从他开末班车的第一个月起，这些影子就断断续续地出现在监控里。一开始只是一闪而过，他以为是灯光的反光，是监控的故障，可后来，影子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它们永远低着头，没有脸，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淡淡的黑影，安安静静地坐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像在搭车，又像在盯着驾驶室里的他。
地铁公司的检修员来看过，说监控设备没有任何问题，线路、摄像头，全都是好的。同事们私下里说，苏长明是开久了末班车，眼花了，出现了幻觉。
只有苏长明自己知道，这不是幻觉。
他死死地盯着三号车厢的监控画面，那个影子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动。他咬了咬牙，伸手按下车厢内的灯光控制键，把三号车厢的灯光调到最亮。
画面里的灯光瞬间刺眼起来，可那个影子，依旧清晰地贴在地面上，没有消失。
就在这时，地铁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滋啦——滋啦——”的声响，盖过了地铁运行的轰鸣声。苏长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伸手去拍广播的控制面板，可那杂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里面夹杂着细碎的、女人的哭声，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钻进他的耳朵里。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突然从广播里响了起来，不是预设的报站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