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骑豹拦军列，七个舅舅宠上天

雪地里的馊水------------------------------------------“洗不完这一盆，今晚谁也别想吃饭！”，像鞭子一样抽在**村的破败院落里。，一个穿着破烂单衣的小团子正蹲在结冰的洗衣盆前。，今年才五岁，小手冻得像红萝卜，手背上全是青紫的冻疮，有的已经裂开了口子，血水混着脏水往下滴。，每一次把衣服按下去，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肉。，飘出一股浓郁的白面馒头香气。，嘴边还沾着油光，那一双吊梢眼恶狠狠地盯着角落里的孩子。“看什么看！丧门星！那是你能吃的吗？”，又狠狠啐了一口：“把你捡回来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家里存的那点细粮都让你个赔钱货给克没了！要不是看你能干点活，早把你扔后山喂狼了！”，不敢抬头。“咕噜噜”的一声巨响。。昨天剩的那半碗喂猪的馊水，都被刘桂芳倒进了旱厕，说是喂猪都比喂她强。“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想冻死老娘啊？”，似乎觉得冷，缩回了暖烘烘的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暖暖吸了吸鼻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敢掉下来。妈妈说过，哭是不顶用的，坏人不会因为你哭就心软。
好不容易洗完了那一盆如山的脏衣服，暖暖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挪到了柴房。
这里是她的“卧室”。
四面漏风，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
暖暖钻进草堆里，冷得牙齿打架。她小心翼翼地把冻僵的手伸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藏着硬邦邦的东西。
“吱吱。”
草堆深处，探出一个灰扑扑的小脑袋。
是一只还没巴掌大的小老鼠，缺了一只耳朵，正瑟瑟发抖地看着她。
“鼠鼠，你也没吃饭吗？”
暖暖把手伸出来，那只小老鼠竟然也不怕生，顺着她的胳膊爬到了手心里，用小脑袋蹭了蹭那满是冻疮的手背。
“我也好饿。”
暖暖小声说着，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可是坏婆婆把馊水都倒了。”
她从贴身的破棉袄里衬里，费力地抠出一个东西。
昏暗的柴房里，那东西闪过一抹暗淡却坚定的金色光芒。
那是一枚勋章。
五角星的形状，上面染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怎么擦也擦不掉的痕迹。
“鼠鼠你看，这是星星。”
暖暖把勋章捧在手心里，原本黯淡的大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妈妈走的时候给我的。妈妈说，爸爸是大英雄，这上面有爸爸的气味。只要暖暖把星星藏好，爸爸看到这个，就会来接暖暖回家的。”
小老鼠似懂非懂地“吱”了一声，两只前爪抱在一起，像是在作揖。
“你也觉得好看对不对？”暖暖把勋章贴在脸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妈妈说，这个星星能换好多好多的白面馒头，还能换那种带甜味的水。但是暖暖不换，暖暖要等爸爸。”
五岁的孩子，根本不懂这枚勋章意味着什么。
在这1965年的寒冬，在这偏远闭塞的大山深处，没人知道这枚“一级战斗英雄”勋章，足以让整个京城的军区大院翻天覆地。
“吱吱！吱吱！”
手里的小老鼠突然不安地叫了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拼命往暖暖的袖子里钻。
暖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砰！”
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冷得暖暖打了个哆嗦。
刘桂芳像一座肉山一样堵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根烧火棍，那双三角眼里闪着贪婪又凶狠的光。
“死丫头，刚才我就看你在里面鬼鬼祟祟的！”
刘桂芳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暖暖枯黄稀疏的头发，把她从草堆里提溜出来。
“啊！痛！”暖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痛？你也知道痛？”刘桂芳另一只手粗暴地往暖暖怀里掏，“我刚才在窗户缝里看见了！金灿灿的！你个小偷，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藏起来了？给我拿出来！”
那是妈妈留下的唯一东西！
那是爸爸来接她的信物！
暖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是钱！不是偷的！这是暖暖的！是妈妈给的！”
“你那个死鬼妈就是个丧门星！她能给你留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偷了大队的**！”
刘桂芳根本不听，大手像铁钳一样掰开暖暖细瘦的手指。
“不要！不要抢暖暖的星星！”
暖暖张嘴一口咬在刘桂芳的手腕上。
“啊！你个小**敢咬我！”
刘桂芳痛叫一声，扬起巴掌，狠狠地抽在暖暖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柴房里回荡。
暖暖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摔在冰冷的土地上。
一枚染血的金星勋章，从她怀里滚落出来，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刘桂芳眼睛瞬间直了。
她虽然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勋章，但那是金子啊！
哪怕上面染了血，哪怕看起来旧了点，但那沉甸甸的质感，绝对是金子没错！
“好啊！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刘桂芳一把抓起地上的勋章，放在牙齿上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硌牙。
真的是金子！
这得换多少斤白面？能换多少尺花布？
“这东西哪来的？啊？”刘桂芳眼里全是贪婪的绿光，一脚踩住暖暖想要伸过来抢夺的小手，“说！是不是偷了哪个知青的？”
“不是……那是爸爸的……”暖暖哭得几乎断气，拼命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踩得更紧，手指骨节都发出了脆响。
“爸爸？你哪来的爸爸？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种！”
刘桂芳把勋章往兜里一揣，脸上横肉乱颤，“到了老娘手里，就是老**！正好，明儿个大集，拿去供销社问问，要是金子，还能给狗蛋换几斤肉吃！”
“还给我……那是找爸爸的……”暖暖哭喊着，声音绝望。
“找爸爸？你做梦去吧！”
刘桂芳弯下腰，那张油腻的大脸逼近暖暖，喷着恶臭的口气，
“正好告诉你个好消息，隔壁村的老鳏夫看**了，出五十斤红薯干。明儿我就把你卖了，你带着你那找爸爸的梦，去**爷那找吧！”
说完，刘桂芳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就要往外走。
暖暖趴在地上，看着那夺走她所***的背影，眼里的泪水突然止住了。
绝望到了极点，就只剩下麻木。
“吱吱……”
袖子里的小老鼠探出头，心疼地舔了舔暖暖嘴角的血迹。
暖暖没有动，她只是死死盯着刘桂芳的口袋。
不能丢。
那是妈妈拼了命带出来的。
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还给我……”
小团子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个比她高大数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