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在职介所

印着今日日期和“恒瑞大厦17楼”字样，像一张迷你停车票。她扯下纸带塞进口袋，推开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门。
98℃。电子屏猩红的数字钉在咖啡机顶部。蒸汽喷嘴持续喷发着滚烫白雾，可不锈钢壶身摸上去却是冰凉的。许晚舟将马克杯对准出水口，按下萃取键的瞬间，热水裹着咖啡粉冲进杯底——没有熟悉的萃取声，没有加压蒸汽的嘶鸣，只有静默的水流。她低头看杯中的黑色液体，水面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设备故障报修了吗？”背后响起HR李莉的声音。许晚舟转身时差点撞上她胸前反光的金属胸牌，条形码下方的“HR-042”编号边缘，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闪烁着暗红色光点。
“咖啡机好像坏了。”许晚舟盯着那点红光。
李莉的视线越过她肩膀投向机器：“行政部会处理的。”她的语调平直得像尺子划出的线，“记得更新员工信息表，截止今天下班前。”胸牌的红光随着尾音熄灭，她踩着五厘米高的黑色漆皮高跟鞋转身离开，鞋跟敲击地砖的节奏精准得如同节拍器。
许晚舟的马克杯突然倾斜。滚烫的咖啡泼在手背上，她倒抽冷气后退半步，撞上正端着杯子进来的张敏。陶瓷杯脱手坠地，在两人脚边炸开白瓷碎片。
“对不起对不起！”张敏慌忙蹲下收拾残片，后颈从翻起的衬衫领口露出来。许晚舟正要弯腰帮忙，视线却黏在对方颈椎第三节凸起的皮肤上——米粒大小的金属圆钮嵌在凹陷处，泛着哑光黑。
“我帮你...”许晚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的指尖鬼使神差地触到那个凸起，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指腹窜上脊椎。就在她缩回手的瞬间，拇指关节无意中压下了按钮。
张敏的身体骤然僵直。收拾瓷片的动作定格成弯腰蜷缩的雕塑，瞳孔扩散成两潭死水。三秒后，她猛地直起身，关节发出生锈铰链般的咯吱声。散落的瓷片随着动作哗啦作响，而她只是茫然眨眼，仿佛刚睡醒般环顾四周。
“张姐你没事吧？”许晚舟的声音发颤。
张敏困惑地摸了摸后颈：“什么？”她低头看见满地狼藉，突然瞪大眼睛，“哎呀这杯子怎么碎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