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他挡剑，剑伤却出现在他身上

坐得心安吗？”
他没回答。
他擦掉我脸上的泪，转身，带着人冲进宫里。
我抱着谢之韫渐渐凉透的身体，心如死灰。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从死人堆里爬起来，颤颤巍巍指着我。
“是你！”
是个老道士，浑身是血。
他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苏家独女？苏阮？”
我点头。
“造孽啊！造孽！”他后退两步。
“你不记得了？八岁那年的事，你不记得了？”
八岁？
我皱眉。
八岁之前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
爹娘说我生过一场大病，烧了三天三夜，醒来就忘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老道士叹了口气。
“你八岁那年差点病死，我路过，给了个法子——找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把病痛渡过去。”
“那孩子，”他指着谢之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想都没想。
那年他十岁。
我八岁。
“从那天起，你再也没生过病。”老道士说，“所有的伤病，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所有的伤病。
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所以刚才那把剑刺的是我，死的是他。
怪不得我从未受过伤。
怪不得爹娘对他那么好。
怪不得他从来不跟我争，不跟我抢，我发脾气他躲着，我骂他他听着。
他替我扛了这么多年的伤病。
我居然没察觉。
还嫉妒他，恨他，讨厌他。
指着他的鼻子说不嫁他。
眼前一阵阵发黑。
老道士的声音越来越远。
“造孽，造孽啊……”
我抱着谢之韫，闭上眼睛。
2
“姑娘？姑娘？”
有人推我。
我猛地睁开眼。
是闺房的床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落了几道光痕。
绿珠的脸凑在眼前。
“姑娘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愣住了，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白净净的，还染着蔻丹。
这是我出阁前的样子。
我掐了一下大腿。
疼。
不是梦。
“绿珠？”
“哎。”她应着，“姑娘，您可算醒了。夫人那边催了好几遍了，让您快些过去。”
“过去干什么？”
绿珠愣了一下：“姑娘忘啦？今儿是商量婚期的日子呀。丞相府来人了，谢公子也来了。”
商量婚期。
谢之韫也来了。
我的心跳忽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