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病房的故事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市一院住院部的三楼。我叫林薇，是这里的实习护士，今晚是我独自值夜班的第三天。
墙上的电子钟跳成00:00时，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闪了两下，灭了。应急灯惨白的光从天花板角落渗出来，把长长的走廊照得像条泡在****里的肠子。
“又是这样。”我低声骂了句，抓起桌上的手电筒。
老护士说过，三楼是老楼改造的，电路总出问题，尤其是午夜之后。
巡房表上最后一个是307床。那间病房在走廊尽头，靠窗，据说以前是间杂物间。里面住着个老**，姓陈，脑溢血后遗症，半边身子不能动，也不会说话，每天就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推开307的门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走廊里冷得多。老**还躺着，眼睛果然睁着，只是今晚的眼神有点怪，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的窗户。
“陈奶奶，该测血压了。”
我走过去，伸手要拿血压计，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老**的手枯瘦如柴，力气却大得吓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
我心里发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是医院的后院，种着几棵老槐树，树枝在月光下像一只只扭曲的手。没什么异常。
“陈奶奶，松手啊。”
我用力挣了挣，她的手却越抓越紧。
就在这时，我听见窗户“咔哒”响了一声，像是有人从外面轻轻推了一下。
后院的门是锁着的，除了清洁工，没人会去那里。
老**突然松了手，头歪向一边，没了呼吸。我愣了几秒，按响了急救铃。医生来的时候，摇了摇头说：“****吧，老**撑不过今晚的。”
处理完手续，已经快凌晨两点。我回到护士站，刚坐下，就看见桌上的呼叫器亮了——307床。
我心里咯噔一下。307的老**已经去世了，谁在按呼叫器？
走廊里的应急灯又开始闪烁，光线忽明忽暗。我握着电筒，一步一步挪到307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滴水声。
“有人吗？”我轻声问，没人回答。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