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血逢君,难言有烬

踏血逢君,难言有烬

天色一亮的茅野枫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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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萧烬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踏血逢君,难言有烬》是知名作者“天色一亮的茅野枫”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言萧烬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焦尸与青楼------------------------------------------,刚下过一场薄雪。“倚翠阁”后院里,几个龟公围着一口井低声议论,脸上带着充满了恐惧与嫌恶的神情。井边湿漉漉的,一具女尸仰面躺在青石板上,衣衫凌乱,脖颈处一道深紫色勒痕触目惊心。“晦气!大过年的出这种事”鸨母赵嬷嬷叉着腰,一张敷了厚粉的脸皱成团,“昨儿还好端端唱曲儿,今怎么就想不开了?嬷嬷,怕不是想不开。”...

精彩试读

世子府的囚徒------------------------------------------,高墙深院,朱门紧闭。马车从侧门驶入,径直停在一处僻静的偏院。“请”下车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院中只点着两盏灯,映出光秃秃的树影和一道颀长的身影,萧烬。,立于石阶之上,手中仍捏着那半枚玉佩。灯影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让那张本就冷厉的脸色更添加了几分阴郁。“从今日起,你住这里。”萧烬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此院半步。”:“世子是要囚禁我?是保护。”萧烬走下石阶,停在她面前的三步处,“沈家余孽的身份一旦泄露,不用等官府,裴琰的人就会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当朝首辅。沈言在原主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模糊的印象中,父亲沈砚曾在家宴上怒斥此人“结党营私,陷害忠良”。那时她才六岁,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记得父亲黑着脸摔了酒杯。“世子为何要保我?”她问。,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她。布包散开,里面是几截烧焦的骨头,还有一块巴掌大的、同样炭化的布料。“今早城西乱葬岗发现的焦尸,”他说,“除了玉佩,身上只有这些。我要知道他是谁,怎么死的,以及..........”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他为何会有沈家信物。”。骨头是几截指骨和肋骨,炭化严重,但关节面尚可辨认。布料是粗麻,边缘有针脚,像是从衣襟上撕下来的。“需要热水、白醋、皂角,还有一盏最亮的灯。”她冷静地说,“另外,如果有生石灰更好。”,随即对身后吩咐:“青鸾,照她说的办。”。沈言这才注意到她,二十上下年纪,眉眼清冷,腰间佩着一把短刀,走路悄无声息。“她是我的暗卫首领,会盯着你。”萧烬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一般,“别耍什么花样。你那些验尸的本事,在我这儿最好是用在正途。”
沈言不置可否,只拎着布包进了屋。房间简陋,但干净,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个小炭盆。她在桌边坐下,将骨头和布料摊开。
(二)
热水和用具很快送了过来。青鸾亲自端来的,放下东西时,目光在沈言脸上停留了一瞬。
“姑娘请。”声音冷淡,却不算无礼。
沈言道了谢,开始工作。她先将骨头浸入温水,用软刷小心清理表面的炭灰。这是个细致活,需要耐心。青鸾抱臂立在门边,目光一直盯着她的双手。
约莫一炷香后,指骨露出原本的形态。沈言凑近灯下细看,关节粗大,骨节明显,尤其是食指和中指的第二节指骨,有轻微的变形。
“此人常年做精细的手工活。”她自言自语,“可能是工匠,或者……绣工?”
她又看了看肋骨处。其中一根上有道浅浅的凹陷,是旧伤,已愈合,但形态比较特殊。
“这伤应该是被钝器击打所致,角度刁钻,应该是从侧面受力。”沈言在脑中模拟,“像是……被人用棍棒从旁偷袭?”
她拿起那块布料,浸入白醋水。焦黑的部分渐渐软化,露出底下暗青色的底子。是粗麻布,很普通,但边缘的针脚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双股线,针脚细密均匀,打结方式很特别,是渔人常用的“八字结”。
“渔夫?”沈言皱眉,但随即否定,“指骨不像常年拉网的。”
她将布料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在靠近烧焦边缘处,她发现了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不是血迹,更像是某种染料的残留。”
沈言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粉末,凑到鼻尖处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带着腥气的铁锈味。
是朱砂!。
她心头一跳。朱砂是道士画符、炼丹常用的材料,也是…….....某些特殊行当的标记。
“世子。”林晚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着站在窗边的萧烬,“此人可能是个‘走阴人’。”
萧烬抬起眼眸:“说清楚。”
“朱砂常用于防腐、镇邪。我朝律例,仵作、棺材匠、义庄守尸人等与死人为伍的行当,会佩戴朱砂符或衣物上染朱砂辟邪。”沈清辞指着布料上那点暗红,“这印记是反复沾染形成的,不是偶然。加上他指骨的变形,很可能是个常年与针线打交道的‘缝尸人’。”
房间里静了一瞬。
“缝尸人……...”萧烬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暗潮翻涌。
沈言继续道:“他肋骨上的旧伤,应该是多年前与人争斗所致。而且,”她顿了顿,“从骨龄看,此人年纪在五十岁上下,身材偏瘦,身高约五尺三寸。”
萧烬忽然大步走到桌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是一幅简单的人像,画着个面容模糊的老者,下巴有颗痣。
“可是此人?”
沈清言细看。人像很糙,但特征能对上,瘦削,不高,下巴确实有痣的位置。
“骨相有七八分像。”她谨慎地说,“但单凭骨头,我无法完全确认。”
萧烬盯着画像,眼神越来越冷。半晌,他收起画纸,声音沉得可怕:
“他叫沈忠。十年前,是你沈家的老仆。”
(三)
沈言脑中“嗡”的一声。
沈忠……这名字在原主记忆里闪过,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仆,会给她做小木马,会在父亲发怒时护着她。最后见她那次,是灭门当夜,他抱着她往柴房跑,然后……然后就是漫天的火光和惨叫。
“他为什么还活着?”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当年沈家一百三十七口,有两人下落不明。”萧烬看着她,“一是你,二是沈忠。我追查了十年,三个月前才得到线索,有人在汴京见过他。我的人找到乱葬岗时,他已成焦尸。”
沈言手指微微颤抖:“谁杀的他?”
“这正是我要查的。”萧烬目光锐利,“沈忠手握沈家信物躲了十年,为何突然现身汴京?又是谁,在他刚找到我的人接头前,被灭口焚尸?”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更重要的是,他本应交给我的另一样东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
“一本账册。”萧烬转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你父亲沈砚生前留下的,记录裴琰**贪赃枉法、勾结敌国的铁证。沈忠带着它逃了十年,约好昨夜在城隍庙交给我。但我等到子时,只等来一场大火。”
沈言心跳如鼓:“你是说……杀沈忠的人,夺走了账册?”
“或许。”萧烬回头,目光幽深,“也或许,账册还在沈忠手里,只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而凶手没找到,才一怒之下焚尸泄愤。”
“所以你留我,是想让我帮你找账册?”
“是,也不是。”萧烬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账册我要找,但更重要的是..........”他俯身,压低声音,“沈忠临死前,用血在地上写了两个字。虽然被火烧过,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来。”
“什么字?”
萧烬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吐出:
“言。”
(四)
寒意一瞬间爬满脊背。
沈言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沈忠临死前写下她的名字?为什么?是暗示她知道什么,还是……想告诉她什么?
“我不知道……”她听见自己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晚我发了高烧,醒来就在人牙子手里,之前的记忆……很模糊。”
这是真话。原主的记忆确实支离破碎,像打碎的镜子,只有零散的画面。
萧烬看了她许久,久到沈言以为他要发怒。但他只是直起身,神色恢复淡漠。
“从明天起,青鸾会带你去沈忠最后出现的地方。”他说,“你看,听,闻,摸,用你验尸的本事,把沈忠在汴京这三个月的踪迹,一点一点给我拼出来。”
“若我做不到呢?”
“那就证明你无用。”萧烬语气平静,“无用之人,在我这儿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
“另外,给你一句忠告。”他侧过脸,半明半暗的灯光里,他的轮廓锋利如刀,“在这座王府里,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他瞥了一眼立在门边的青鸾。
“我的人。”
门开了又合,寒风灌进来,吹得烛光一阵乱晃。
青鸾仍站在原处,面无表情。沈言看着她,忽然想起萧烬最后那个眼神.......不是警告,更像是……某种复杂的提醒。
“姑娘早些歇息。”青鸾开口,声音依旧冷淡,“明日辰时,我来接您。”
她说完,退出房间,从外面落了锁。
咔嗒一声,清脆刺耳。
沈言缓缓坐下,看着桌上那几截焦黑的骨头。那是沈忠,是沈家最后一个老仆,是原主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而现在,他成了焦尸,死前写下她的名字。
为什么?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灭门夜,火光,惨叫,沈忠抱着她跑……然后呢?然后是什么?
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柴房的暗格里,沈忠塞给她一样东西,在她耳边急促地说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玉佩……账册……裴……”
裴什么?裴琰?
沈言猛地睁开眼。
屋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远处隐约传来箫声,呜咽如泣,在夜色里飘散。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缝隙往外看。庭院深深,树影幢幢,只有檐下灯笼在风里摇晃。
抬起头看,在远处最高的那栋小楼里,窗后,萧烬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向她所在的偏院。
他手中握着那半枚染血玉佩,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一道陈年的伤疤。
夜还很长。
而真相,才刚露出一角。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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