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姓名。”
“雷公……咳，李云根。”
“年龄。”
“老夫诞生于天地初开之时，具体年月己不可考，尔等凡人……砰！”
穿着崭白护工服的林朔没好气地将记录板拍在金属床头柜上，打断了病床上那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发胡子花白炸裂的老头的滔滔不绝。
“李大爷，我再问一遍，年龄。”
林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专业又充满耐心——至少得像培训手册第章第七页要求的那样。
老头，也就是病历上登记为李云根的患者，很不屑地嗤了一声，手腕上特制的束缚带被他挣得哗啦响：“竖子无知！
老夫乃天庭正神，司掌雷霆，行云布雨……”林朔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在年龄那一栏熟练地写上“约六十五至七十（自称天地初开）”，在主要症状后补充：“被害妄想（坚信自身为神话人物雷公）、夸大妄想（自称掌控雷电）、情绪急躁、具一定攻击倾向”。
他写完，抬头看了看病房天花板西角加装的防破坏监控，以及老头手腕、脚踝上那看起来就格外结实的柔性束缚带，还有房间中央那张像是从科幻电影里搬出来、布满电极和传感器的金属床铺，心里那点因为高薪而燃起的火热，彻底被浇了个透心凉。
“全球神明精神病院”——这名字就透着一股中二兼不靠谱的气息。
要不是导师神秘兮兮地塞给他这个“对口实习机会”，薪水高得离谱，他打死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现在他信了，这地方从名字到病人，果然都没让他“失望”。
“尔等凡夫俗子，竟敢如此怠慢本神！
待吾收回神力，定要尔等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雷公……哦不，李大爷还在吹胡子瞪眼，病房里隐隐有股臭氧的味道弥漫开来。
林朔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
嗯，肯定是消毒水混合了什么新型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他拿起床尾挂着的电子病历卡，刷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出患者的详细资料和一长串治疗记录。
好家伙，MECT（无抽搐电休克治疗）、经颅磁刺激、多巴胺受体调节剂、认知行为疗法……现代精神科的先进手段几乎上了个遍。
效果嘛……看来是相当感人。
病人这雷公的人设倒是屹立不倒。
“好了，李大爷，今天的常规身体检查。”
林朔放下记录板，拿起一个连着电线的金属头箍，试图给它戴到老头的脑袋上。
那头箍亮着淡淡的蓝光，一看就科技感十足。
“放肆！
此乃何物？
竟想箍住本雷公的天灵盖？！”
老头猛地一甩头，花白的头发根根竖起，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莫非是西方妖魔的锁魂法器？
呔！”
林朔差点没按住他：“这是最新型的脑电波同步稳定仪，用于监测并平复您过度活跃的神经元放电，辅助您稳定情绪，认知现实！
科学，这叫科学治疗法！”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把培训手册上的词背出来的。
“科……学？”
老头挣扎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种极度鄙夷混杂着茫然的表情，“何方小术，也配与天道法则相提并论！
吾之神力乃天道所钟！”
“是是是，天道所钟。”
林朔敷衍地点头，趁机把头箍扣稳了，又拿起两个贴片式电极，“来，李大爷，胳膊伸一下，测个皮肤电阻。”
“滚开！
休要用那污秽之物玷污本神法体！”
“这是为了监测您的生理指标，防止您情绪过激导致心律失衡！
科学，还是科学！”
一阵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才把几个电极片贴在老头的胳膊和胸口。
老头气得呼呼首喘，病房里的臭氧味好像更浓了点。
林朔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走到墙边的综合治疗仪旁，准备开始每日的“科学**”流程。
就在这时，病房门上的对讲器响起了滋滋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故作威严、拖着长腔的老者声音：“咳咳……雷部正神李云根，以及……嗯……那位新来的凡人小友，尔等喧哗，扰朕清修了。”
林朔嘴角一抽，看向房门。
透过小小的 reinforced 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负手而立的老头，正板着脸，努力做出睥睨天下的眼神。
得，二号病人来了。
这位是“玉皇大帝”，病历上登记名叫张百忍。
特点是喜欢突然召开“天庭朝会”，并给所有路过的护工、医生册封“仙职”，从弼马温到天蓬元帅，全看他老人家当天的心情。
没等林朔回应，隔壁病房又传来“梆梆梆”的敲墙声，一个低沉沙哑得像破风箱的声音幽幽传来：“小友……新来的？
阳气很足嘛……有没有兴趣来朕的*都地府兼个职？
最近业务扩张，缺个查察司判官，五险一金……哦不，是永生永世编制……朕可以给你特批……”林朔：“……”这位是“*都大帝”，本名据说叫厉承，酷爱在深夜用不知道哪来的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美其名曰“批阅生死簿”，并且热衷于给全院员工提供“地府铁饭碗”，许诺的福利包括但不限于“永生”、“免轮回”、“鬼差听令”等。
“张大爷，厉大爷，查房时间，请回你们自己的房间去。”
林朔提高音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容置疑。
外面的“玉帝”似乎哼了一声，嘟囔着“岂有此理，竟敢对朕如此无礼”，脚步声倒是渐远了。
隔壁的“*都大帝”还在那用诱拐似的语气念叨着“编制……考虑一下……”林朔长叹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觉得自己这份高薪，恐怕有一半是精神损失费。
他定了定神，开始操作治疗仪。
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流。
“李大爷，放轻松，只是微电流刺激，辅助您紊乱的神经递质恢复平衡……”他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一个按钮。
嗡——一股微弱的电流通过头箍和电极导入。
几乎是同时，病床上的“雷公”猛地一个激灵，不是痛苦，反而是一种极度的……亢奋？
他花白的胡子无风自动，眼中竟闪过一丝微不**的湛蓝光芒，病房顶灯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明明紧闭的窗户，却好像有股小旋风在屋里生成，吹得林朔的白大褂下摆猎猎作响。
“哈哈哈！
微电流？
平衡？”
老头非但没像往常那样破口大骂，反而仰天大笑，声若洪钟，“无知蝼蚁！
此等微弱电力，尚不及本神平日吞吐之万一！
且让尔等开开眼，何为真正的雷霆之……”他话没说完，束缚带上某个指示灯突然变红，治疗仪发出“嘀嘀”的警报声，自动切断了电流输出。
闪烁的顶灯恢复正常，那股小旋风也瞬间消失。
老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续的豪言壮语戛然而止，悻悻地瞪了一眼身上的束缚带，嘟囔道：“啧……又是这该死的禁制……”林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手还按在治疗仪的按钮上。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巧合？
集体幻觉？
还是医院通风系统抽风了？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怪异感，不断地默念：他们是病人，你是专业的护工，要相信科学，唯物**，神经递质，认知障碍……对，一定是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看来今天的治疗强度差不多了。
李大爷，您……好好休息，尽量……别调动您的‘神力’了。”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开始拆卸老头身上的仪器，动作比来时快了一倍。
“雷公”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一副“本神不屑与尔等凡俗计较”的样子。
收拾好东西，林朔拿着记录板，逃也似的快步走出病房。
金属门在身后自动闭合落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后背有点发凉，竟出了一层细汗。
走廊里灯光惨白，其他病房里隐隐传来各种声音：有抑扬顿挫吟诵先天八卦的，有嚷嚷着“筋斗云”试图从窗户跳出去的（虽然窗户根本打不开），还有和“*都大帝”讨论轮回套餐具体条款的……这一切混在一起，构成一种极度荒诞而又让人神经紧绷的氛围。
林朔捏了捏眉心，低头在记录板李云根的名字后，又添上了一句：“疑似出现集体感应性癔症新症状？
建议重点观察，并检查病房通风及电力系统。”
写完这个，他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
对，肯定是这样。
科学能解释一切。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抬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毛茸茸、沾着些许不明液体（希望是果汁）的手伸了出来，精准地一把抓住了路过的一个自动扫地机器人。
那手拍了拍圆滚滚的机器人盖子，一个略显尖细又透着十足不耐烦的声音响彻走廊：“喂！
那新来的！
对，就是你！
愣着干什么？”
“去，给俺老孙拿个桃子来！
要熟的！
快些！
不然俺一棒子把你这破院子捅穿信不信！”
林朔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被抓住的扫地机器人正在发出无助的“嘀嘀”报警声，**在空中徒劳地空转。
他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拿起笔，在记录板空白处，用力写下了两个大字：“加薪！！！”
“雷公……咳，李云根。”
“年龄。”
“老夫诞生于天地初开之时，具体年月己不可考，尔等凡人……砰！”
穿着崭白护工服的林朔没好气地将记录板拍在金属床头柜上，打断了病床上那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发胡子花白炸裂的老头的滔滔不绝。
“李大爷，我再问一遍，年龄。”
林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专业又充满耐心——至少得像培训手册第章第七页要求的那样。
老头，也就是病历上登记为李云根的患者，很不屑地嗤了一声，手腕上特制的束缚带被他挣得哗啦响：“竖子无知！
老夫乃天庭正神，司掌雷霆，行云布雨……”林朔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在年龄那一栏熟练地写上“约六十五至七十（自称天地初开）”，在主要症状后补充：“被害妄想（坚信自身为神话人物雷公）、夸大妄想（自称掌控雷电）、情绪急躁、具一定攻击倾向”。
他写完，抬头看了看病房天花板西角加装的防破坏监控，以及老头手腕、脚踝上那看起来就格外结实的柔性束缚带，还有房间中央那张像是从科幻电影里搬出来、布满电极和传感器的金属床铺，心里那点因为高薪而燃起的火热，彻底被浇了个透心凉。
“全球神明精神病院”——这名字就透着一股中二兼不靠谱的气息。
要不是导师神秘兮兮地塞给他这个“对口实习机会”，薪水高得离谱，他打死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现在他信了，这地方从名字到病人，果然都没让他“失望”。
“尔等凡夫俗子，竟敢如此怠慢本神！
待吾收回神力，定要尔等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雷公……哦不，李大爷还在吹胡子瞪眼，病房里隐隐有股臭氧的味道弥漫开来。
林朔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
嗯，肯定是消毒水混合了什么新型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他拿起床尾挂着的电子病历卡，刷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出患者的详细资料和一长串治疗记录。
好家伙，MECT（无抽搐电休克治疗）、经颅磁刺激、多巴胺受体调节剂、认知行为疗法……现代精神科的先进手段几乎上了个遍。
效果嘛……看来是相当感人。
病人这雷公的人设倒是屹立不倒。
“好了，李大爷，今天的常规身体检查。”
林朔放下记录板，拿起一个连着电线的金属头箍，试图给它戴到老头的脑袋上。
那头箍亮着淡淡的蓝光，一看就科技感十足。
“放肆！
此乃何物？
竟想箍住本雷公的天灵盖？！”
老头猛地一甩头，花白的头发根根竖起，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莫非是西方妖魔的锁魂法器？
呔！”
林朔差点没按住他：“这是最新型的脑电波同步稳定仪，用于监测并平复您过度活跃的神经元放电，辅助您稳定情绪，认知现实！
科学，这叫科学治疗法！”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把培训手册上的词背出来的。
“科……学？”
老头挣扎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种极度鄙夷混杂着茫然的表情，“何方小术，也配与天道法则相提并论！
吾之神力乃天道所钟！”
“是是是，天道所钟。”
林朔敷衍地点头，趁机把头箍扣稳了，又拿起两个贴片式电极，“来，李大爷，胳膊伸一下，测个皮肤电阻。”
“滚开！
休要用那污秽之物玷污本神法体！”
“这是为了监测您的生理指标，防止您情绪过激导致心律失衡！
科学，还是科学！”
一阵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才把几个电极片贴在老头的胳膊和胸口。
老头气得呼呼首喘，病房里的臭氧味好像更浓了点。
林朔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走到墙边的综合治疗仪旁，准备开始每日的“科学**”流程。
就在这时，病房门上的对讲器响起了滋滋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故作威严、拖着长腔的老者声音：“咳咳……雷部正神李云根，以及……嗯……那位新来的凡人小友，尔等喧哗，扰朕清修了。”
林朔嘴角一抽，看向房门。
透过小小的 reinforced 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负手而立的老头，正板着脸，努力做出睥睨天下的眼神。
得，二号病人来了。
这位是“玉皇大帝”，病历上登记名叫张百忍。
特点是喜欢突然召开“天庭朝会”，并给所有路过的护工、医生册封“仙职”，从弼马温到天蓬元帅，全看他老人家当天的心情。
没等林朔回应，隔壁病房又传来“梆梆梆”的敲墙声，一个低沉沙哑得像破风箱的声音幽幽传来：“小友……新来的？
阳气很足嘛……有没有兴趣来朕的*都地府兼个职？
最近业务扩张，缺个查察司判官，五险一金……哦不，是永生永世编制……朕可以给你特批……”林朔：“……”这位是“*都大帝”，本名据说叫厉承，酷爱在深夜用不知道哪来的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美其名曰“批阅生死簿”，并且热衷于给全院员工提供“地府铁饭碗”，许诺的福利包括但不限于“永生”、“免轮回”、“鬼差听令”等。
“张大爷，厉大爷，查房时间，请回你们自己的房间去。”
林朔提高音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容置疑。
外面的“玉帝”似乎哼了一声，嘟囔着“岂有此理，竟敢对朕如此无礼”，脚步声倒是渐远了。
隔壁的“*都大帝”还在那用诱拐似的语气念叨着“编制……考虑一下……”林朔长叹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觉得自己这份高薪，恐怕有一半是精神损失费。
他定了定神，开始操作治疗仪。
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流。
“李大爷，放轻松，只是微电流刺激，辅助您紊乱的神经递质恢复平衡……”他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一个按钮。
嗡——一股微弱的电流通过头箍和电极导入。
几乎是同时，病床上的“雷公”猛地一个激灵，不是痛苦，反而是一种极度的……亢奋？
他花白的胡子无风自动，眼中竟闪过一丝微不**的湛蓝光芒，病房顶灯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明明紧闭的窗户，却好像有股小旋风在屋里生成，吹得林朔的白大褂下摆猎猎作响。
“哈哈哈！
微电流？
平衡？”
老头非但没像往常那样破口大骂，反而仰天大笑，声若洪钟，“无知蝼蚁！
此等微弱电力，尚不及本神平日吞吐之万一！
且让尔等开开眼，何为真正的雷霆之……”他话没说完，束缚带上某个指示灯突然变红，治疗仪发出“嘀嘀”的警报声，自动切断了电流输出。
闪烁的顶灯恢复正常，那股小旋风也瞬间消失。
老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续的豪言壮语戛然而止，悻悻地瞪了一眼身上的束缚带，嘟囔道：“啧……又是这该死的禁制……”林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手还按在治疗仪的按钮上。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巧合？
集体幻觉？
还是医院通风系统抽风了？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怪异感，不断地默念：他们是病人，你是专业的护工，要相信科学，唯物**，神经递质，认知障碍……对，一定是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看来今天的治疗强度差不多了。
李大爷，您……好好休息，尽量……别调动您的‘神力’了。”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开始拆卸老头身上的仪器，动作比来时快了一倍。
“雷公”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一副“本神不屑与尔等凡俗计较”的样子。
收拾好东西，林朔拿着记录板，逃也似的快步走出病房。
金属门在身后自动闭合落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后背有点发凉，竟出了一层细汗。
走廊里灯光惨白，其他病房里隐隐传来各种声音：有抑扬顿挫吟诵先天八卦的，有嚷嚷着“筋斗云”试图从窗户跳出去的（虽然窗户根本打不开），还有和“*都大帝”讨论轮回套餐具体条款的……这一切混在一起，构成一种极度荒诞而又让人神经紧绷的氛围。
林朔捏了捏眉心，低头在记录板李云根的名字后，又添上了一句：“疑似出现集体感应性癔症新症状？
建议重点观察，并检查病房通风及电力系统。”
写完这个，他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
对，肯定是这样。
科学能解释一切。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抬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毛茸茸、沾着些许不明液体（希望是果汁）的手伸了出来，精准地一把抓住了路过的一个自动扫地机器人。
那手拍了拍圆滚滚的机器人盖子，一个略显尖细又透着十足不耐烦的声音响彻走廊：“喂！
那新来的！
对，就是你！
愣着干什么？”
“去，给俺老孙拿个桃子来！
要熟的！
快些！
不然俺一棒子把你这破院子捅穿信不信！”
林朔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被抓住的扫地机器人正在发出无助的“嘀嘀”报警声，**在空中徒劳地空转。
他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拿起笔，在记录板空白处，用力写下了两个大字：“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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