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婚宴。

管家手里的登记簿上。
“以后写顾**。”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管家愣了一下，马上点头：“好的顾先生，顾**。”
林婉儿看着那张名片。市建委规划处，顾晴川。铂金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走吧，”顾晴川往里走，“房子在二十八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电梯壁是镜面的，林婉儿能看见自己和他并排站着。他比她高半个头，肩膀很宽，站得很直。
那串檀木手串在他手腕上，随着电梯轻微的晃动，微微转动。
“那串珠子，”林婉儿开口，“盘了很久了吧？”
顾晴川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像是才想起来戴着它。
“十年。”他说，“大学时候开始盘的。”
“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他沉默了两秒，说：“没有。就是习惯了。”
电梯到了。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门。顾晴川走过去，按了指纹锁，门开了。
“进来吧。”
林婉儿站在玄关，没往里走。
客厅太大了。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照在浅灰色地板上，照在米白色沙发上，照在那个占了一整面墙的酒柜上。酒柜里红酒码得整整齐齐。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她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江就在脚底下，弯弯曲曲往远处流。江对岸是正在建的金融中心，好几座塔吊立着，慢慢地转。
“那边是金融中心，”顾晴川走到她旁边，“明年封顶。到时候夜景会很好看。”
林婉儿没说话。她看着那些塔吊，看着江面上慢慢移动的船，看着这个她从没见过的角度的城市。
“带你看一圈。”顾晴川转身往里走。
她跟着他，一间一间看过去。主卧，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衣帽间，空荡荡的柜子一面墙，还有一面墙是镜子。浴室，浴缸摆在落地窗边，顾晴川说可以一边泡澡一边看江景。次卧，书房，客卫，还有一个空着的房间。
“怎么样？”他问。
林婉儿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他靠在书桌边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很好。”她说。
“那今天就定下来？”他从书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合